建忠妈的写照

金坛市薛埠镇妇联陆湘毅

    建忠妈，姓包名叫兰珍，是共和国的同龄人，身高1.68米，穿38码的皮鞋直叫脚疼，有“大脚包兰珍”的雅号，她祖上是旧社会由苏北讨饭落脚薛埠镇包家湾的穷窝棚村，她的母亲生了兄弟姐妹七人，包兰珍是老大，尽管她小时候读书聪明，但家庭贫穷，到了六十年代初，读到四年级时，家中拿不出3元5角钱的学杂费，再加上父母重男轻女的因素，使她痛苦地离开学校，在家带弟妹，喂猪放羊。上山割草，跟着生产队劳力下地割麦、插秧、挑担，一天只有5分工。在那个年头，10分工8毛钱算是好的生产队了，艰苦繁重的劳动，不但练就了她一身的劳动本领，还使她具有一种朴素、正直、敢于说真话、与人为善的品格。

    包兰珍因家境差，近30岁才嫁给了一个磨豆腐的矮个子颜赛保，到了颜家因她身高力大，成了赛保磨豆腐的好帮手，不到一年工夫豆腐作坊的点花、浇百页、煮素鸡、卤制香臭干等豆腐坊的一系列技术她都能娴熟掌握。每天凌晨，三轮车上装满了各种豆制品，运到菜场，铺满摊位，不用叫卖，人们争着喊：“买建忠妈的豆腐”。这时的建忠妈，红扑扑的脸上笑容可掬，动作熟练，算账“一口清”，态度热情，顾客满意，不一会儿所有货物抢购一空，到如今，她的“豆腐西施”一当就是二十多年，薛埠菜市场“建忠妈的豆腐”也一直叫响到今天。

    2000年冬，建忠将要从交通学校中专毕业，学了汽车驾驶与修理技术，她本想贷点款，凑些钱买辆汽车让他开出租车或修理汽车，让儿子自主创业，后赶上冬季征兵，建忠积极报名去了浙江当上边防公安支队战士，本以为两年后复员回家创业，谁知建忠在部队干得不错，入了党，当了士官，任了班长，每年还得带新兵训练。一次，建忠寄回一张站在大海边的照片，建忠妈和邻居正看得高兴时，这时走来一个诨名叫“王司令”的瞥了一眼，随口说了一句“你儿子是个兵头将尾，不简单”，包兰珍气不打一处来，随即顶上一句：“都想当大官，谁来打仗”，那个“王司令”红着脸没趣地走了，在场的人都夸包兰珍心直口快不饶人，真痛快。说起她心直口快的脾气，在“文革”时，差一点被打入“牛棚”，那是1968年夏，当时一位40多岁的公社党委女秘书，被说成是暗藏的“女特务”，被揪出来挂木牌，反复批斗，头发被剪成阴阳头，手臂上涂了黑墨，在毒辣的太阳下，在铺着麦秸杆的大街上爬行，后面跟着几位“女造反派”，不时在呵斥、喊口号，包兰珍拿了扁担绳子镰刀，准备上山割草，路过时看了一会，心里很不是滋味，大声地对几位“革命女将”说：“不要太缺德，你们也是女人，把人家的头发剪成鬼样，还要爬街……”。

    “你想当保皇派吗？”女造反派怒斥道。

    “包兰珍说得对，说得有理”，包兰珍说出了人们心里的话，人们也为她叫好。

    “你们把我关进牛棚，正好在公社吃两顿米粥、米饭，我家中山芋干子粥也吃不饱”，说了手紧握扁担，一脸的怒气。包兰珍的仗义直言，得到群众的支持，加上她最后一句发怒的话还管用，顶撞“造反派”的事也就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建忠在浙江边防公安支队服役已4年了，一次也没有回来探亲，每逢过年、过节，建忠妈实在想念他呀！

    她不会忘记，1981年秋，生养建忠那时，三个月后，小建忠生了一场大病，建忠妈背了大包、小包，在儿子病床前守候了半个月。婴儿病好了，可建忠妈急得自己的奶水没了，那时又没有鲜牛奶，小孩瘦得皮包骨，建忠妈找到了一户人家的母羊有奶，就每天向人家要点羊奶，再送点黄豆、豆渣给羊吃，就靠羊奶、豆浆、米粉糊终于把小忠忠喂大了。

    建忠入伍前两天，建忠妈劝建忠不要到同学、亲戚家吃“推磨酒”，对他说，你爸爸妈妈都50多岁了，养你一个也不容易，帮爸爸磨两晚豆腐，并语重心长地对他说，我书念得没有你多，但岳飞的妈妈在岳飞背上刺的“尽忠报国”的故事我懂，而你也应该懂当兵报国的道理。到部队一定要听话，要吃苦，要学好本领。

    送新兵那天，在金坛市人武部大门口，当建忠穿上军装，戴上大红花，登上豪华大巴时，坚毅耿直的建忠妈，脸带笑容，眼里噙着泪，嘴里喊着“忠忠要听话呀……’要听话呀！”。

    现在建忠不能常回家看看，她也能理解了。她听人们说建忠所在的部队，是边防前线，隔海就是宝岛台湾，他们的部队任务是抓走私、抓贩毒、抓偷渡，抓台湾岛内敌对势力派遣的特务，还有对台湾的遇难渔民的救助，建忠妈听了这些话有说不出的高兴，她想：建忠有这么重要的任务，比起回家开汽车确实要紧得多。每次打电话到部队或者建忠打电话回来，与建忠通话的首先是赛保讲，最后是建忠妈简短有力的“重要讲话”——忠忠，要听首长的话……青年人要吃苦……要多做好人好事……要上进；遇到坏人要敢抓，遇到台湾遇难渔民要热心帮助，对台湾同胞要客气一点。一句话你要好好干，不要想家中的事。”那边是：“妈，你放心，我知道。你们多保重。”这时的建忠妈，心里如蜜甜。

    朋友们，我们可以设想一下：一个农村妇女，整天的忙碌劳累，想起参军的儿子。电话里几句简短有力、倾注亲情的话语，也就代替了对儿子的思念，而这恰恰表达了劳动妇女一种最本质的最朴实的品格。

    自从颜建忠参军后，包兰珍也事事处处以军属大妈的资格，严格要求自己。清晨，在菜市场卖豆制品，遇见一些有困难老人，买几块豆腐，拿几块臭干，她都很客气地说：“老人家算我孝敬你，拿回去吧！”，到了腊月二十几，加工豆腐的店不多了，对农村那些急需加工豆腐的农民，她心中都有个谱，她主动带信叫他们把豆子泡好，到时候来加工，遇上困难的人家她从不收加工费。不少农村大妈都夸奖道“建忠妈真是菩萨心肠，过年了还想到我们乡下人啊！”

    当有的老人问：“你家忠忠在部队好吗”？

    这时，建忠妈就赶忙拿出建忠身着军服站在大海边，背靠大海轮的照片给他们看。“

    这时人们就议论开了：

    “你家忠忠有出息了”“海那边就是我们的台湾吧？”“是啊，是啊，每到过年时，忠忠电话里总是说，任务紧，不能回家，而我和他爸爸也对忠忠说，你安心在部队好好干，就是干一辈子我们也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建忠妈你儿子所在的部队太重要了”。

    这时建忠妈脸上流露出无限的幸福与喜悦。

    朋友们，一位军妈拿出一张军人照片，竟能将一些老人思绪引向那风云变幻的台海上空，确实难能可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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